这时香菇四肢肌肉紧绷,高高跃起,迎着高耸的绿植墙跑去。

植被就地拔起,树根断裂,抽得空气呼呼响。

抖落下的土泥纷纷扬扬,像一锅浑浊的汤,四处看不真切。

越是靠近,向上卷起的风就越大,吹得安酒脸颊变形,头发纠结缠绕,扑面的黑泥直往鼻孔里钻,呼吸十分费劲。

她无法睁开眼,只能紧紧抱着香菇的肩。

像是陷入一滩泥泞的沼泽地,香菇的速度也一降再降。

地面凹凸不平,不时有根突然抽起,它跑起来并不顺畅,而且空中还不时落下土块和断根,如此高的距离,被砸中后脑勺可是致命的。

安酒只好唤出空间当做盾牌挡在两人头顶,心中极度忐忑——千万要扛住,别锐减大半面积!

在土雾中呼吸实在太困难了,每吸一口气,都感觉肺叶要被土灌满。

她试着把空间拽成面罩扣在脸上,这才总算呼吸顺畅了,没东西砸脸,眼睛也能睁开了。

想到香菇,安酒挪动身子往前探看,却看到它把口器插在衣服里,眼睛眯成一条缝,状态瞧着还不错。

再往上看,仿佛做梦一般,视野尽数被拖着长长根系的绿植霸占,它们在往上飞去,像倒流的河。

“抓紧咕!”香菇突然喊出声,身子歪斜着蹦了出去。

安酒险些被甩飞,装满水的方桶更是重了数百倍,仅凭手指的握力根本抓不住,千钧一发之际,她把方桶收进空间紧紧环住香菇的脖子。

下一秒,两人摔进了深坑。

失重感袭来,香菇四肢伸得笔直,在空气中划来划去,插入土壤里逐渐稳住下降的身形。

安酒往下一看,发现这树坑深不见底,直径足有数十米,如果不是刚好落在斜坡上,只怕会径直掉下去。

到时候想再爬上来可就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