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之前看着这手是柔弱无骨的,却不知现在为何又有这么大的握力。

她感觉眼球快被摁爆了,眼前有个椭圆的光斑被挤来挤去。

安酒用尽全力往外扯,可没想到下一秒断手突然无力,被轻松取下。

等眼底的黑斑彻底退下,她才能重新视物。

那只断手依旧被她捏在手里,仿佛乳胶制成的手一般,随便一晃就甩来甩去。

但触感上更像是被药水泡过的鸡爪,摸着麻麻赖赖,还很粗糙。

安酒把它丢出很远,低头再一看,那头颅碎成数块,没有血液渗出,内里基本中空,仅有半个核桃那么大的脑仁。

此刻也在土壤滚成了黑块。

而散落周边的其他身体部位,也都逐渐失去弹性,变得有些发黄,并有化脓的趋势。

安酒回头,走向最初的尸体位置——树根末梢是一具穿着衣服的骷髅。

可今早看到的是一具长满了白毛的尸体,如果是毒雾的话,会连衣服加骨头全都融化,怎么可能还有剩余。

安酒抬脚一踩,咯嘣几声脆响后,直接踩穿了胸膛。

——骨头也变脆了。

用水果刀挑起衣服一角,在一堆骨头渣渣里,她看到一根刺进来的、呈网状的树根。

“香菜,走了!”香菇好不容易才把水桶横放在背上固定,回头便看到小弟对着一堆没用的东西看。

它担忧地望了望天,又望了望后面。

“快回来,一会儿标记种子就要发射了!”

现在不是搞清这件事的时机,安酒收起思绪,小跑着爬上它的背,抓着水桶稳住身形后,香菇一跃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