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闭着眼睛的老乡们对着空气吃吃喝喝,摸着干瘪的肚子,脸涨得通红。

安酒不再耽误时间,挤出人堆,径直往后厨走去。

路过收款台时,一眼看到工作本下露出的一角蓝色,抽出来一看,居然是店长的工作牌。

她没直接戴在脖子上,只把绳子塞进领口固定,确定不会掉下去后,掀起门帘,往唯一的方向走去。

没走几步,厨房便出现了。

传进耳朵里的缥缈声音一下变得繁杂。

但又会随着她眨眼,而瞬间放大变得更真切。

其中有数刨肉机的动静,一大一小,一下远一下近。

同时脑海中会闪过一张张图片,其中的一张,是戴着高高厨师帽的胖子伸手挡在她面前。

“厨房重地——”(清晰)

“——原来是店长,您要下达什么指令?”(缥缈)

另一张是他身后的二十多个后厨人员齐齐扭头,空洞的瞳仁瞧不出在看谁。

安酒摸了下竖起汗毛的小臂。

掌心滚烫的温度让她舒适不少。

依旧不做任何回复,她拿起一个空托盘,没有眨眼,一路走进洗碗间。

不锈钢架子上堆放着很多干燥的餐具。

“店长……”

无视这道声音,安酒分别从架子上取出不同造型的盘子、碗,还有锅,直到托盘装不下,临出门前还拎了两个不锈钢水壶。

走出洗碗间,穿过那些缥缈的声音,等离开厨房后。

安酒才闭上眼睛,缓解酸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