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时候不早了,他站起身。

安酒准备送客。

可一抬眼,就收到他递来的眼色。

出来一下。

安酒怔了下,当做没看到,“溥队慢走。”

“……”

奶奶见他停下了脚,还以为是他有东西落下了,回头围着垫子寻找。

溥淮皱眉,用口语道:出来。

安酒低垂下眼眉。

一动不动。

“什么也没落下啊,溥队你是不忘在家里了?”奶奶疑惑。

溥淮凉凉地看了一眼正对着自己的头发顶,面无表情地从兜里掏出一支小小的、用玻璃瓶密封的浅蓝色液体。

他递给奶奶,“这个一会儿让她喝了,能缓解身体不适。”

奶奶大惊失色,“小酒的身体怎么了?!”

此时,那一直低着装不懂的脑袋猛地抬了起来,一双大眼睛里盛满不可思议和后悔。

溥淮心情好转,嘴角噙着一丝浅浅的笑,转身离开。

身后。

“小酒,你哪受伤了?不许瞒着奶奶!如实说!”

“我真没事,别听他瞎说,他那是趁机打击报复。”

“没事?没事溥队长怎么可能给你留下一瓶药水?这上面有医生的标志,你别想骗我!现在就喝,一滴不许剩!”

“奶奶、奶奶,等等——唔、咕嘟。”

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肚子,安酒舔舔嘴唇,还不待回味一下滋味。

衣襟就被奶奶一把薅住,作势要检查她身体上有没有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