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酒随意揉了揉头发,这个长短她觉得刚好。
“奶奶,再帮我压着腿,我还得再来一组。”
……
安酒比昨天早一个半小时到了榨油坊。
她到的时候,过道里早已聚满了占据位置的顾客们。
可能昨晚就在这里排队,很多人怀里抱着草籽袋,睡得歪七倒八。
从他们中间走过到坊前敲门,紧靠着门边的一个中年女性受惊睁开眼睛。
榨油坊里没有回应,知道自己来早了,安酒便打算坐在门口眯会儿。
“去后面。”中年女性伸胳膊挡住她,疲惫的眼睛里透着烦躁,“我是第一个来的,你别想和我抢。”
安酒不欲纠缠,准备去找别的位置,可随着她的视线,那些人攒簇着挪动,填补彼此之间的小小空隙。
她顿了一下,亮出工作牌。
“我是里面的员工,等着开门,你们——”
“来来来,来这儿坐!”
刚才还一脸防备的人,在看到牌子的一刻变了脸,很和善,很热心,推搡别人腾出一块空地。
“坐吧,这儿离门进!”
她甚至还用衣袖擦了擦地面。
安酒面无表情坐下,赶在她想套近乎之前,闭起眼打盹。
但这种全然冷漠的态度,反而使他们因熟悉而放松,甚至还感到一丝兴奋——安酒听到身边这个女人闭上嘴巴之前,喘出来的急切呼吸。
恐怕她要想错了,自己只是个打几天工的临时工人。
安酒今天起得过早,刚好能赶上回笼觉的尾巴,闭着眼没一会儿困意就涌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