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。”

坐哪?

安酒尴尬,除了沙发就是床,她能坐哪?

还是站着好。

可就在溥淮说完的一瞬间,他站起身,让出了沙发的位置。

安酒顿时松了口气。

溥淮走到窗边,整个人被月光笼罩,神色清晰。

他回头看向安酒,没有任何废话,直奔主题:“你想学技巧可以,但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。”

“嗯。”

溥淮静静地看她,“往深处想。”

他这话的意思……

安酒稍抬眼睑,和他的视线在空中相撞。

深邃、淡漠,又仿佛能洞穿一切。

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,被封禁在记忆深处的记忆突然井喷而出——惨白的脸,死不瞑目直视着她的双眼,喉间怵目惊心的血洞,还有手心里黏腻温热的触感……

那是她第一次被迫砂仁。

异世界见到的所有死亡加起来都没有第一次来得震撼,或者说,她知道异世界里的那些人都是会死的,她的心里已经有了准备,接受能力便更强。

砂仁……她当然害怕,可那样的环境下,在自己的生命遭遇危机的情况下,是不允许她有任何影响行动的负面情绪的。

压制住、无视,忽略。

她要活着回来。

黑暗是个放大镜,可以无限放大一个人最细微的情绪。

恐惧和害怕之后,徐徐涌上来的,是委屈和不知所措。

为什么会这样……

安酒的手指颤抖了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