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
安酒刷新对她的认知——这就是个大大咧咧,有点傻气但精通机械的姑娘。

在奶奶的安排下,冀珍珍把怀里的四五件衣服放在床上。

她从兜里掏出手掌大的针线,怪不好意思地说:“奶奶,我有好几件衣服都坏了,你帮我都缝缝吧,我家里没啥好东西,就剩这块桃酥了,你留着吃。”

冀珍珍从另一侧的兜里掏出纸包,放的时间久了,桃酥上的油已经渗透出纸面。

“这是上次溥队长发的,我没舍——我那会儿还有东西吃,就留着……反正就是奶奶你留着吃吧!”

见冀珍珍闭眼吐露出最后一句话,安酒忍不住噗呲笑了。

奶奶也被她弄得不知所措,可食物多珍贵啊,她说什么都不肯要这块桃酥。

“东西你拿回去自己吃,我倒是想借用一下你的针线,给小酒的衣服也缝缝。”

冀珍珍连连点头,“都行,都行!”

于是安酒也脱下外套,放在冀珍珍的衣服后面排队。

两人一左一右守在奶奶身边,看着她穿针引线,针脚细密的一点点缝补。

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,享受着这一刻。

奶奶身上有种让时间变慢的魔力。

很神奇。

奶奶拎起一件肩带只剩一根细线支撑的内衣背心,嘟囔了句:“这可不行,走到半路断了怎么办。”

她重新取了截长线,对半折,然后把线头打湿,对着外面的光,眯着眼瞄准针孔,试了两次穿进去了。

“没想到我这眼睛还行,还能看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