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恶劣环境下,不拿出看家本领,肚子就得挨饿,谦让?那是处在温饱线之上的人才会做的事。

甘淇身边堆了十多个处理完的籽草,她本想像安酒那样,把它们踩在一起。

可看着自己的鞋,无论如何也没舍得下脚——就这么一双鞋,扎坏了的话,以后穿什么。

好在这时安酒回来了,她解脱般的着手去采种子。

这期间她小心翼翼地偷瞄安酒,却见她二话不说,捡起没了刺的籽草,一个两个踩在一块。

完全没有埋怨她的意思。

甘淇舒了口气,意外她这样好相处,没什么说道。

平分完种子,两人拎着籽草回家。

往回走的路上,甘淇回头看天,对安酒说:“云离得更近了,可能用不了几天就吹过来了。”

安酒也往后瞧了一眼,比起早上,刚没过地平线的乌云升高了五厘米,黑压压一片。

甘淇表情杂糅,瞧着又怕又喜,不过她目光一转,看到从土坡后冒出的三三两两的人群,心中紧张。

赶在对方注意到自己之前,她转过头含胸佝偻着腰,尽量让自己没有存在感。

“安酒,”她的声音有点发颤,“你也像我这样,别引起他们注意,对咱们不好……也别回头。”

安酒虽然不解,但也不想节外生枝。

等走进电梯,甘淇更是急着摁下向上的按键,目光焦急。

那些人离得还有一段距离,电梯缓缓上行。

等远离那束目光后,甘淇这才放松下来。

一扭头看到安酒探究的目光,她咬着下唇,脸色有点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