枯草顺着下坡路滚得极快,安酒一直追出很远,才堪堪拦下。

令她没想到的是,这团枯草上长满了尖锐的荆棘刺,就像玫瑰花茎上的尖刺一般,得十分注意下手位置,才不会被扎伤。

而且安酒也不知道这植物有没有毒,她戴上手套,捡起一块有锋利边角的石头,准备砸下来一根燃烧试试。

“你这样容易被刺伤。”

突兀的声音从身后的土坡上传下来。

安酒回头,来人居然是上次下矿的工友,甘淇。

她从上面跑下来时脚后卷起一层土雾,停下来后两人屏息闭气、背过身去,土雾呼地从身后盖过来。

等了十几秒,土雾平息,两人扒拉头发和脸,把落上来的土拍下去。

“那应该怎么做?”安酒看她。

甘淇呸一声吐出嘴里的沙子,走到枯草团旁,用大拇指和食指拎起一个小尖,将其慢慢挪动着翻过来调过去。

直到她找到一个足有三厘米大小、还未打开的豆荚时,语气中带了些高兴。

“就是这个,你把衣服脱了铺在地上。”

安酒不明所以,但依言照做。

“让开。”甘淇拖拽着尖角,一点点把枯草团移到衣服上,随后看着安酒,示意她把耳朵捂起来,“声音有点大的。”

只见她也挡住一边耳朵,另一边抵在肩膀上,然后用安酒手里的石块尖角,戳上那个鼓囊囊的豆荚。

砰!

堪比气球炸开的动静。

紧跟着从里面发射出无数看不清的黑色种子,密密麻麻的落在衣服上,沙沙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