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酒回家放下东西,第一件事就是把奶奶抱下来,用最快速度把床褥铺好,让奶奶躺的舒服些后,她拿上杯子就往30楼冲。

售水处有固定的开放时间,不到时间不放水,任凭谁来敲都不行。

在房子的正面,有一个小小的售水窗口,位置偏下——站着过高,蹲下过矮,只能扎马步的尴尬位置。

好在安酒个子还没长起来,多弯点腰就行。

窗口后,工作人员正闲坐着,看到安酒也只从眼尾瞅了眼。

“叩叩。”

“叩叩……”

大有只要不回应,就会一直敲下去的泼皮架势。

工作人员大大翻了个白眼,不耐烦地伸出一根手指,用让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划向供水时间的标牌。

“叩叩。”

玻璃噌下打开。

“我说你这个人是不有毛病?上面写那么大的字不认识?现在到供水时间了吗你就来敲,没看我正忙着——”

一个只剩下一小截的巧克力丢到她面前。

她大惊,眼疾手快地攥在手里,剥开包装外放在鼻子下深深嗅了一下,随后眉毛一挑,嘴角上扬,没了不耐烦的神色。

“给我打杯水。”安酒把水杯递了过去。

“急用啊?”工作人员喜滋滋地把巧克力塞进兜里,起身去给她接水。

“嗯,口渴得很。”

工作人员拧开水杯,转身让安酒看瓶口上的污渍,“有点脏了,我给你冲下吧。”

“……谢谢。”

“不用客气。你也知道,我们这工作就忙那一气儿,过去了就得闲着,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,怪无聊的,要不是只用上半天班,我可在这小房子里憋不住。”

工作人员边接水边聊,说到后面回头对安酒笑了笑。

水流细细地落进水杯里,发出嘘嘘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