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粗略计算了下,玻璃费+人工费,最少得要一千贡献值,她现在只有这几天积攒的276个积分,连一块玻璃也买不起……
见她空手回来,安奶奶心知肚明,却什么都没说,默默用从隔壁邻居那借来的扫把清理地面。
天气干燥,轻轻一扫便荡起满屋子的土灰,呛得人直咳嗽。
安酒回过神,掩住口鼻,拿过扫把自己干,挥手让安奶奶去外面。
她半眯起眼睛,缓慢地小口呼吸,手上动作干脆利落,漫天呛人的土雾顺着空荡荡的玻璃框架飘到了外面去。
一小时后。
安酒靠坐在地上休息,她望着外面湛蓝的天想了很久,最终,她点亮虚拟手表,看着上面的日期,下了决心。
“你要主动报名?!”安奶奶声音不免拔高,她焦急地搓着手掌,不停地走来走去,突如其来的焦躁使她心跳加速,整个人慌了神。
她想都不想直接拒绝:“不行!太危险了,这绝对不行!”
安酒沉默着从空间里取出褥子和被子,抖开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。
褥子本身就很薄,摊开后沿着木板之间的空隙就凹了下去,不用想,睡觉的时候不会舒服的。
把被子叠好放在床头,本来上面是有一个枕头的,可惜被风卷走了。
安酒把盆和红桶也拿出来,取出水杯,各倒一半,把其中一只碗递给安奶奶。
渴了很久的两个人十分珍惜地一口气喝光。
这就是她们现在面临的困境。
安奶奶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,清醒了,也沉默了。
安酒最终起身把碗收起,重新放回桶里盖好盖子,牵着安奶奶坐在床边,把她干瘦、指节无法伸直的手合在掌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