溥淮淡淡地嗯了声。

“您也来……额,领粥。”

这是很显而易见的事实,安酒纯属随便找个话题。

溥淮没有回应,神色淡淡的。

说实在的,这和不论男女老幼、只要报名就可以下矿干活的善良行为是冲突的。

又或许,他外冷内热,是个很有边界感的人?

“粥凉了。”溥淮突然转过头,提醒道。

安酒立即说:“啊还真是,我先走了溥队!”

安奶奶望着飞奔回来的孙女,对溥淮摆手之后,悄声问:“都说什么了?”

安酒搀着她的胳膊,“没什么,溥队长让我明天照常过去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安奶奶欣慰地笑着,“你的胆子真的大了,往常一见到他就跑,现在都能说几句话。跟溥队长相处好了,以后就不用担心找不到工作,也就不用天天饿肚子了……”

安酒安静听着奶奶念叨,两人沿着通道,从中心区域一直走到最外围,这里没有照明灯,一切只能靠透过房间窗户的微光看清脚下的路。

入了夜后,外面的天变成了沉闷的昏黄色,使安酒瞬间想起楼下封起来的玻璃窗。

原本放在床尾的盆和桶,也被安奶奶转移到床头和墙壁之间的缝隙中。

安酒走到窗户前,用手指触碰其中一块裂出的蜘蛛纹路。

在这片纹路正中心的荒原上,数股小型的风卷着黄沙横冲直撞。

安酒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。

“要变天了。”安奶奶站在她旁边,满眼担忧地看着玻璃,“不知道能不能撑过这次暴雨季。”

“暴雨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