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上有种令安酒无法形容的胆寒气息,潮湿中似乎又夹杂着些许腥甜味道。

安酒紧绷身子,突然就想起刚才新闻里在播的逃犯信息。

公示图像里,犯罪嫌疑人长什么样子来着?

她吞咽口水使劲回想,脑袋里却一片空白,在那双可怕眼睛的注视下,安酒像是被他夺舍了灵魂,定身在原地一动不动,恐惧如有实质般在身边形成牢笼将她禁锢。

“安酒,顾客过去了,看看他还需要什么!”

老板的声音如当头棒喝,一下将安酒唤回到现实之中。

她咬下舌尖,强行稳住心神,看向来人。

“这本书可以吗?”

她将那本《家庭医学全书》往前推了推,藏在衣服下的身躯紧绷成一条线。

男人就停在离她不远的地方,雨水顺着潮湿的衣服在脚下聚成一滩,混合在冷冽气息中的腥臭味似乎变得更加浓郁。

“还有吗。”

男人嘴里像含着东西,说话含糊不清,同时他伸手接过书。

安酒看到他戴着一双老式手套,关节处的褶皱很深,因布料变脆而裂出闪电纹路。

借着收款台的光,能看到里面发黑的粗糙皲裂的皮肤。

——这是一双常年劳作的手。

安酒瞳孔猛地一缩,喉咙发紧:“……没有了,其余都是专业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