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应该说“宣”吗?一个宣字即可,非得说滚?

皇帝的戾气越来越重,众人只觉掉进了土匪窝。

户部左右侍郎对望一眼,左侍郎垂头低声道:“再忍忍吧!”

再忍忍,忍到太子回朝就好了。

“哎!”两人齐齐叹气。

左侍郎伸出一根手指,右侍郎摇摇头伸出两根手指。

“哎!”两人齐齐点头,一同进去御书房。

御书房内满地奏折,奏折上墨迹斑斑,墨迹或轻或浅。

众人心中直突突,正所谓天子一怒浮尸千里。

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
花甲之年守国门的老皇帝端坐在龙椅上,一张脸被阴冷阴霾所笼罩。

起居官手中的笔一抖,把金龙一年临近年末,对北国所送龙袍,皇帝甚是挑剔一行字给涂黑了。

重新写到——金龙一年,临近年末,北国奸细用挑拨离间之计。

起居官用余光偷看老皇帝的脸色,老皇帝脸比墨黑。

起居官写下三个字,帝大怒。

皇帝未叫起,望着跪在地上的群臣道:“柳家搜出了龙袍。”

嗯?

什么袍?户部左侍郎微微转头看向户部右侍郎。

龙袍!!!

户部右侍郎双眼瞪大如牛。

他一头磕在地上道:“启禀皇上,此事必有蹊跷。

柳尚书忠君爱国之心,日月可鉴不容置疑。”

老皇帝冷哼一声,一双微眯眸子狭长又冰冷。他目光直直地刺向下方跪着的人。

户部右侍郎只觉一道冷冽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他额头上一滴冷汗滑落。

他身体放的更低,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面,冷汗如雨般从鬓角滚落,洇湿了一小片地砖。

只听皇帝道:“你二人可想当户部尚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