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官一抬手,仿佛按下了某种机关,吹吹打打的声音一下都停了。

朱雀街上住的人家,都非富即贵,自然没什么人看热闹。

看热闹的百姓,哪里有什么看热闹的百姓。

一直看热闹…

家里的饭不做了?

家里的活不干了?看热闹能有银子吗?

一般。

达官贵人成婚,都会一路发放喜钱。

铜钱、银子的端看新郎家的心意。

当初谢凌渊迎亲,礼官就在前方发银瓜子。

来往的百姓,只要说一句吉利话,都给一颗银瓜子。

沈祁迎亲,沈老大沈老二都不曾跟来,谁会想着帮他发银子?

赵家吗?

赵绵绵吗?

哼…

银子他有吗?

朱雀街上落针可闻,谢娇掀起盖头。“怎么回事?今日是本郡主大婚,你们吹啊!”

礼官越过沈祁,“县主,这是太子府借您的府邸,县主进门吧!”

“借?什么…借?”谢娇厉声道:“我们八王府什么没有,府邸还需要借吗?

狗奴才!”

“哎呦!县主说的是。”礼官一挥手。“关门。”

朱红色的大门,砰的一声被从里到外关上了。

谢娇一跺脚。“你个狗奴才,你敢欺负我!小心本郡主砍了你。”

“是…县主。”礼官点头,“容下官提醒县主一句。

花轿出门,不能走回头路。

县主是进府,还是回八王府,端看县主的意思。”

“你个狗奴才,胆子肥了!你等着本郡主明日就进宫,让你吃不了兜着走。”谢娇唾沫星子都崩礼官脸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