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虞晚秋瞬间收声。

他利索地松开手,规规矩矩跪坐好,甚至还顺手理了理凌乱的睡衣领子,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乖巧道:

“好的,叔叔。”

整个客厅顿时鸦雀无声。

周慕瞪大眼睛,举着藤编的手僵在半空,活像见了鬼。

这变脸速度,怕是川剧大师都得甘拜下风。

藤编“啪”地一声被扔回乌木托盘。

周慕低头看着儿子血肉模糊的后背,眉头几不可察地颤了颤。

他沉声问道:“你对那个机器人,到底是什么心思?”

周肆撑在地上的手指已经抠出血痕,却仍固执地仰起头。血水混着汗水从他下颌滴落,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:

“我爱她。”

“执迷不悟!”周慕猛地背过身去,袖口却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,“那就跪着!跪到你想明白为止!”

周夫人苏念刚要开口,就被他厉声打断:“谁都不准求情!”

周慕余光瞥见虞晚秋张开的嘴,立刻加快脚步往楼梯走去,几乎称得上落荒而逃。

生怕这个戏精再整出什么幺蛾子。

楼梯上,周慕的脚步越来越慢。

在转角处,他终究没忍住回头看了眼——

周肆挺直的背影已经摇摇欲坠,血水在地面汇成小小一滩。老管家捧着药箱在一旁急得团团转,却被周肆摇头拒绝。

“混账东西”周慕低声骂了句,却不知是在骂儿子,还是在骂他自己。

楼下,苏念红着眼眶接过管家递来的医药箱,声音发颤:“阿肆,先让妈妈给你上药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