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色纱布缠绕在掌心,隐约透出一点暗红。

那是他在宴会厅捏碎酒杯时留下的伤口,玻璃碴扎进掌心的痛感,远不及当时听到她失踪时的万分之一。

“小伤。”他哑声道,却还是顺从地微微倾身,含住她递来的勺子。

热粥滑过喉咙时,他盯着虞莞专注吹凉下一勺的侧脸,忽然觉得和她在一起,哪怕在这简陋的渔家小院,也很开心。

吃完饭后,周肆指节轻叩桌面,抬眼看向正在收拾碗筷的老渔夫:

“村里哪里有电话?”

老头挠了挠晒得发红的脖子,渔网般粗糙的手指指向东头:

“村长家有个手机……要不,我去给你们借来?”

“行。”周肆微微挑眉,银发在晨风中轻晃。

等老渔夫蹒跚的背影消失在土路尽头,虞莞突然轻咳一声,指尖勾了勾周肆的衣角:

“那个……我把你的表送他了,当作报酬。”

“我们家宝贝自己做主就行。”周肆忽然笑了,屈指弹了下她额头,语气宠得不像话。

二十分钟后,老渔夫气喘吁吁地捧回个灰扑扑的诺基亚,键盘上的数字都快磨没了。

周肆摁着僵硬的按键打了一个电话。

没过多久,巨大的轰鸣声惊得全村狗吠鸡飞。

一架漆着周氏徽标的直升机碾碎云层,螺旋桨卷起的狂风掀翻了晒鱼干的竹匾。

虞晚秋扒着舱门探出半个身子,金丝眼镜腿上的链子甩得像抽风的钟摆:

“我的爷呀,你真是我的爷!幸亏你没事,要不然我就要跟着你殉情了。”

虞莞来回看了两人一眼,内心直呼,这两人莫名的有点般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