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不等虞莞动手,一道银灰色的残影掠过人群,周肆的皮鞋已经狠狠踹在那人膝窝。
骨骼碰撞的闷响中,男人踉跄着跪倒在地,手里的威士忌泼了自己一身。
“啊……!”男人痛呼着扭头,涨红的脸扭曲成狰狞的表情,“哪个不长眼的敢踹老……”
声音戛然而止。
周肆单手插兜站在他面前,银发下的眼睛黑得瘆人。
“我踹的。”他脚尖碾了碾男人撑地的手指,声音轻得像在讨论天气,“有意见?”
男人瞳孔骤缩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。
他哆嗦着往后缩,名贵西装在地板上蹭出滑稽的痕迹:
“我不知道这位小姐是您的人。”
随后,他转向虞莞疯狂鞠躬,额头几乎磕到地面,“对不起!我错了!我这就滚!”
周肆连眼神都懒得给,抬手打了个响指。
门口两个保镖立刻像拎鸡崽似的把人架起来,男人悬空的腿还在滑稽地蹬动:
“我不是有意的,真的错了,我只是喝多了……”
“太吵。”周肆皱眉。
保镖立刻捂住那人的嘴拖了出去。
宴会厅死寂一片,香槟塔的泡泡声都清晰可闻。
周肆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把利刃划破宴会厅凝固的空气。
“宴会继续。”他单手解开西装纽扣,另一只手紧紧攥着虞莞的手腕,头也不回地朝旋转楼梯走去。
而在灯光照不到的阴影处,林悦然紧紧捏着红酒杯,眼神像是狠辣的毒蛇。
“……是她?”
她死死盯着两人交握的手,动作自然又亲密。
林悦然突然低头轻笑一声,掏出手机飞快输入几行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