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只好在大堂里坐着等,一等就等到了傍晚五六点钟,天色都快黑了,宁书记这才从外头回来。

宁书记坐着县里唯一的一辆小汽车,汽车有点旧,有点破,但也是县里独一份了。

他边下车边道:“这件事明天十点钟之前办好,文件送我办公室,还有,你明天下午去一趟省城,和省城纺织厂的厂长见个面,让省里纺织厂再帮扶一下我们县里纺织厂……”

秘书站在他旁边迅速记录着。

就这么一打照面,江晚月对这个书记的看法稍微改观了一点点,是个勤勉的干部,这么晚了都还来政务大楼,应该是过来加班处理文件的。

交代完了事情,宁书记这才注意到大厅里有人,惊讶道:“老秦?”

秦书记走上前道:“这么晚了还来打扰,主要是我们这件事有点急,拖不得,还请宁书记见谅。”

“那就进我办公室说话吧。”宁书记走进自己办公室坐下,鲁秘书连忙给几个人上茶。

“是这样,……”秦书记将事情讲了一遍,“省城农校那边还在等消息,请宁书记在文件上盖个章吧。”

“等会。”宁书记将文件看了好几遍,“隔壁石市是出了名的鱼米之乡,要选试验田,不是应该首选石市么,怎么落到我们连湖县头上来了,这事儿有蹊跷,我再仔细看看。”

看了至少五遍,宁书记摇头,“我们连湖县中规中矩,不垫底,也不出挑,没必要冒这个险,万一搞砸了,全是我这个一把手的责任,不求有功,但求无过。”

“不求有功,但求无过,正因为抱着这样的信条,所以宁书记,您这么多年都没能升官。”江晚月这话一出,吓得秦书记一身冷汗。

宁书记有时候平易近人,但大多时候都是翻脸不认人。

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,居然敢对着领导说这样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