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月迫不及待尝了一下蒸菜,味道真是绝了,她忍不住吃了好几口。

紧接着,她的筷子伸向那条整鱼。

虽然她天天和鱼打交道,但说实话,吃鱼的次数不太多。

而且主要是宋怀之做饭,鱼基本上就是拿来炖汤,鱼汤喝多了,也想吃吃煎鱼。

她想着鱼肚子要留给不会挑刺的孩子们吃,于是自己把鱼头夹过来。

谁知,她刚夹断鱼头,边上就传来一声惊呼。

是胡招娣大声道:“晚月,这道鱼不能吃!”

江晚月吓了一大跳,鱼头都吓得掉在了桌子上,她一脸惊恐的道:“咋不能吃,是没熟吗,还是有毒?”

“你都来咱们大队八九年了,咋还不知道这里的风俗?”胡招娣开口,“这条鱼要留到正月初七之后才能动筷。”

“啊?”江晚月不可置信,“虽然温度低,但放这么多天,应该也会坏了吧。”

“当然不会坏。”杨玉兰开口,“这道菜意思就是年年有余,你把鱼头给夹断了,你说,哎,这……”

“别胡说八道。”周秀桂板着脸道,“以前有这个规矩,是因为物资不够,家家户户都穷,有一道鱼放在桌子上好看,所以天天端上端下,直到过完了年初七才能吃。今年咱们家条件好了,手上有钱,咋会舍不得一条鱼,晚月,你想吃就吃,不碍事。”

江晚月将鱼头夹起来,放在了自己碗里,笑着道:“大家一起吃,吃了才真正是年年有余嘛。”

吃饭的时候聊天,她才知道,原来很早之前,小荆大队没开河的时候,过年吃的不是活鱼,而是用木头做一个木鱼,每当家里来客,就把木鱼端上桌,大家也都十分有默契的不去动那条鱼,不会戳穿主人家仅剩的尊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