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零嘴拿起来:“大家看清楚了,这是酥饼吗?”

虽然吃的只剩下一点点了,但还是能看出,这分明是个麻花。

售货员的脸色当即一阵红一阵白:“这麻花肯定也是不知道打哪偷来的……”

“没有证据,就恶意指责造谣,我们家八代贫农,你这是轻视农民阶级,公然搞阶级对立。”江晚月声音冷冽,“一个思想觉悟有问题的人,我认为,不配做国营商店的售货员,这事儿,应该还得上报革委会。”

售货员如遭雷击。

以前那些乡下来的泥腿子,她稍微说几句,就憋红着脸走了,面前这个妇女,竟然还要去革委会告她?

明明是偷东西的小事,却一下子提到了政治高度,一个思想觉悟不够的大帽子扣下来,她这个工作还真别想做了。

周边许多人围观。

大家早就不满售货员的态度了,这回撞见一个,自然一个劲在边上说风凉话。

“人家孩子就穿的破了一点,干干净净,哪里像叫花子了,这售货员就是狗眼看人低。”

“咱们这一辈,往上数三代,哪个不是泥腿子出生,这就瞧不起人了,啧啧,就该上报给革委会。”

“不就一个卖东西的吗,整的自己多高贵似的,大妹子,你要去革委会不,走,我带你去!”

售货员一把拉住了江晚月的手臂:“大姐,对不起,刚才是我太唐突了,你、你别跟我计较。”

江晚月将自己的手抽出来,冷冷开口:“不是向我道歉。”

售货员一噎,只得看向两个孩子。

她深吸一口气,开口道:“小弟弟,小妹妹,刚才是我不对,不该说你们是叫花子,不该说你们偷东西,你们能原谅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