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二快来了吧?”姜老太太算了算日子,问道。

姜父看了看日历:“是快来了,今天都十五了,再有半月就过年了。”

二弟三弟一家也到了送养老粮食来的时候了。

“我跟老二老三说了,今年都换成白面,省的三妮娘还得去黑市买,又贵又危险。”姜老太太手脚麻利的剥着蒜瓣。

这个年代,各种票据虽说在渐渐退出历史舞台,但也没完全退出。

像他们这样的城市户口,每个月还是就粮本上那些粮食,一家子吃饱是没问题的,但要是做小生意,就远远不够了。

这么长时间以来,姜母都是去黑市和菜市买的白面和豆油,但是黑市上的东西贵,菜市上的又不多,每次一出现,很快被抢光。

说到粮本,姜老太太又说:“粮本上还有些粗粮,等阿城阿佑回来,让他们买下来,都要红薯吧,我酿点地瓜烧,明年清明的时候,回去拜拜你爹,让他在地下多保佑保佑咱们家。”

“都听你的。”姜父说。

“还有老大,也不知道年前还能不能回来了。”姜老太太很发愁:“你说说,运输队那么多人,怎么老让老大出远车呢,也不让人喘口气。”

姜父不敢说话,缩了缩脖子,还能是为什么,尤易廉那狗东西的报复呗。

他有把柄在三妮手里,不敢明着做什么,就使些恶心人的小动作来膈应人。

姜老太太就是随口一说:“伍家的说,副食品站马上就要供应年货了,明天我早起排队去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