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位节度使,距离不算太远,且靖王有一位庶子一直在范阳,他们必定会拥护这位庶子起兵谋反。

朝堂需要稳定,三位节度使随时可能谋反,还要防止蠢蠢欲动的突厥进攻,眼下不适合办任何大典。

萧衍建议端王,待平定了内乱和外乱,再登基不迟。

端王也是这么想的,因此只是以王爷的身份行代理朝政之事。

就这样一直到了年底,朝堂基本是稳定下来了,偶有几个跳的欢的,但总体并不影响什么。

京城大牢。

唐清月躺在干枯的稻草上,鼻息里是腐朽和各种难闻的味道。

靖王府的女眷,除了自尽的,娘家还在的女子大部分都送回了娘家。

娘家不敢收留的或是没有娘家的则等着朝廷的安排。

本以为她们的下场无非是送去教坊司或者青楼,没想到,最后是被送去了各个工坊劳作。

唐清月当时根本不相信靖王会败,闹腾得厉害,甚至大言不惭诅咒夏为仪和端王,然后就被关到了这里。

一只老鼠从她小腿上爬过去,唐清月已经麻木了。

她望着黑黢黢的天牢房顶,现在都想不明白。

靖王居然死了?

他死了?

他怎么会死呢?

他死了自己怎么办?

她好似远航的人,在大海上漂泊半载,缺衣少食,好不容易看到了海岸,靠近后却发现是自己的错觉。

“废物,都是废物!”

她抓着身下的稻草,心里怨恨起宋云谏和靖王。

她都把那么重要的消息告诉他们了,为什么还是失败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