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慢慢睁眼,整个视线被一捧五颜六色的花束占据。

视线上移,沈寄握着花束,弯腰对着她笑。

“呀,表妹醒了。”

夏为仪坐起来,看了眼天上的太阳。

“还没到下值的点呢,你偷溜了?”

沈寄将花交给丫鬟,他似乎已经养成了习惯,每回来必送花。

“今日没在衙门,在外面忙,忙完了就来找表妹了。”

“表哥近日忙什么呢?”

沈寄坐下来,道:“最近倒是太平,三司忙着编纂新的律法,今日我就是去刑部和他们商议了,你不知道,那群老古董有多死板……”

沈寄和她抱怨起来,今日他们商讨的主要是继承权,现有的继承方式是嫡长子继承制,不仅女子得不到财产,连家中的其他儿子也得不到,只能依附于嫡长子。

因为有太多人抱怨这样不公平,且不利于皇权集中,所以三司决定重新商讨。

宗法制的存在,以及大部分人家都是结两姓之好,门当户对,均分自然是不可能的。

沈寄提出将嫡长子继承的一部分财产拿出来分给其余子女,既保证了嫡长子的利益,也不至于让其他人只能完全依附长房。

但现在当官的哪个不是家里的天之骄子,享受了权益的人当然不会支持有损他们利益的事。

“你不知道那群老东西有多气人,说女子的嫁妆就相当于分到家产的一部分了,其余儿子成婚时也给了银钱,且日后无论前途如何,长房也会养着一家子……”

夏为仪静静听他说着,倒也没提意见。

每个时代有自己维护稳定的制度,要改变自然要潜移默化的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