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放下书,起身过去摸了摸他额头。

“也没发烧,你怎么看起来魂不守舍的?”

他的眼神这才聚焦:“我没事,只是最近在想一些事。”

他每日要想的很多,夏为仪也没多问,拉着他坐下,请教方才没看明白的地方。

她刚才看的是关于赈灾的部分,里面说若当地有豪绅愿意给银子,换取更好的生活条件和物资,问是否要答应。

书里给的答案是否。

她家是从商的,从商人的角度,这是笔生意,而且是暴利,自然要做。而且有了银子能买更多粮食,救助更多的人。

萧衍大致看了眼,道:

“向来不患寡而患不均,若在平日,平民和豪绅相距甚远,接触不到彼此的生活,但需要赈灾时,且连豪绅都需要寻求帮助,说明两者几乎处于同一层面,这时候彼此不再透明。

若进行金钱交易,普通灾民心中会有不平衡,甚至会觉得自己随时可能被舍弃,从而导致暴乱。至于银子能不能帮更多人,他们并不关心。

其实书里也不全对,豪绅掌握当地资源,若让豪绅签订契约,灾后割舍资源,让利于百姓和朝廷……”

夏为仪点点头,将书放下,拿笔记下他说的话。

“公主最近越发勤奋了。”

冷不丁一句让夏为仪好似回到读书的时候。

她好想叫他一句“老师”,不过不是现在。

“你少调侃我。”说着看向他手里的书,“你又给我带什么书了?”

他把书拿出来:“打发时间的话本,有些意思,公主可以看看放松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