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文钱一晚,四十人的大通铺,店家本是不提供热水的,但阿香去求爷爷告奶奶,掌柜架不住软磨硬泡,给了她半桶。

阿香兑了冷水,叫上楚芷若,两人找了个隐蔽的角落,拉上帘子好好擦洗了一番。

没有洗澡舒服,好歹能把身上的陈年老垢搓下来。

第二日,阿香带着她去找活计。

这年头女子能做的活少,阿香最先想的是去地主乡绅家做帮工,哪怕只有几天的活也好。

“去去去,我们主子只要签了卖身契的丫鬟婆子。”

“这位大哥,我们只做外院洒扫的活,不接触主家。”

阿香苦苦哀求,可对方也只是个管家,无权为她们破例。

最后,或许是看她们可怜,为她们指了条活路。

“离这二十里外有个织布坊,那里的老板要招女工,你们可以去问问。”

阿香连忙道谢,管家见她们穿得破烂,起了怜悯之心,让她们在门外等一会儿,他去为二人拿些烧饼干粮。

没找到活计前,她们的铜板恨不得拆成两份来用,能省一笔自然是一笔。

楚芷若自知现在不是要骨气的时候,便陪阿香等着。

等了一会儿,有一辆马车赶来,速度越来越慢,最后在大门前停下,应是这户人家的主子。

阿香拉着楚芷若忙退远一些,楚芷若下意识看了眼马车,这一眼差点魂都吓掉了。

马车上的人是宋云谏。

她忙背过身,抓着阿香就跑。

阿香还惦记着烧饼,却也不得不跟她走。

管家拿着烧饼出来时只看到二人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