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戌和谢亥忧心忡忡,谢云玠受伤第一日他们就让人快马加鞭往京城传消息,可御医又不像信使那样可以八百里加急奔袭而来,最多是马车和骑马交替赶路,就算再快,至少还需要四五日才到。
可谢云玠能坚持到那个时候吗?
他们也想过找本地的大夫,可这荒芜之地,跳大神喝符水的神棍比正儿八经用药的大夫还多。
正在一群人一筹莫展之际,突有人匆匆来报。
“大人,营外有一自称神医的男子,说他能救将军。”
“神医?”
谢戌看向谢亥,对方眼里也是一脸茫然。
怕影响军心,谢云玠昏迷的消息除了军中高层,底下的将士并不知情,只以为他是伤了胳臂不便亲自上场。
就算京城那边知晓了,消息也没这么快传来北境。
莫非是突厥人的奸细?
毕竟毒是他们下的,最清楚毒药的功效。
事关谢云玠的安危,谢戌和谢亥不敢轻下定论,决定亲自去会会对方。
见面的地方安排在外围的一处营帐,二人到了营帐,发现对方居然只有一个人。
看到对方的第一眼,两人差点将人赶出去。
印象里的神医起码也该四十岁往上,可眼前这个男人,气质闲散飘逸,容貌出尘清隽,更像是闲云野鹤的浪荡诗人。且除了有一头发白,看上去也就二十岁出头,还是个独眼龙。
突厥人真是装也懒得装了。
“你就是神医?”
谢戌的语气不算客气,雁寻千露出的那只浅褐色眼睛却没有丝毫不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