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办法,裴家在平阳就是典型的地头蛇,她最知道怎么对付自家这种人。
……
不出意外,裴弃忧熬了个大夜,终于是赶在天亮的时候批完了。
看着墨迹都干了,她亲自收拾,又密封好后才忐忑地来到正院。
裴恒之在书房接见的她。
他翻看了三四份便没再看了。
若对方是他的下属,他早就一把糊对方脸上了。
可这是他表妹,不能像骂下属那般粗暴,而且恐怕还是第一次接触,已经比才通过科举进入官场的新人好多了。
“你对大虞的官僚体系可有了解?”
裴弃忧便猜到自己做的不尽如人意。
“有所了解,但未深层次接触过,只有模糊的概念。”
裴恒之指了旁边的椅子让她坐下。
“明日起,我会让小厮从内阁拿一些往年的卷宗给你,你仔细看看,也好了解六部和其他部门之间是如何协同运作的。
此外,你也可接触些闺女间的宴会,了解京城贵门之间的关系,有些家族间,并不如表面那样和平,朝堂之间也是有人情世故的。你弄懂了这些,有些问题如何解决,也就显而易见了。”
裴弃忧虚心受教。
“表哥,那这些公文……”
裴恒之朝她招手:“你过来看着,我批三份,你再批一份。”
“多谢表哥。”
裴弃忧知道他这人没什么耐心,如今居然愿意教自己,不知是不是有别的计划。
她将这个问题暂时憋住,等到了晌午,裴恒之看完她批的五份公文,虽仍提出了许多不妥之处,但明显感觉他眉头已经比早晨的时候舒展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