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年我让你和平阳城的官员打交道,又让你学习治世之道,你学得很好,理解得很透彻,只可惜平阳城太小了,所学终究有限。京城是权力中心,你去那里,耳濡目染也比在这里学得多。

这管家和治世都有共同之处。我的儿,你若能治世,治家也不成问题。将来娘老了,你表哥若是还愿意信任我们母女二人,这裴家的掌权人,就还是我们的。”

裴弃忧点点头,又深深看了自己母亲一眼。

总觉得,她的目的不止于此。

最初学习政事,是裴姝涵强迫的,但越接触,越沉迷其中。

但越是沉迷越为此抑郁。

她所有对治世的理解,都不过是浮于表面的纸上谈兵,从没有机会付诸实际。

这些年倒也有把所学运用在管理家族上,但始终没有成就感。

与之相比,掌管家族可太容易了。

裴姝涵又和她说了一会儿,才让她回自己院里。

看着女儿的背影,她眼里复杂。

她就这一个女儿,有万般才华和雄图大志,不该被困于此。

“夫人。”她正出神,丫鬟过来在她耳边低语几句。

她眼眸闪了闪,起身出了院子,穿过大半个府邸,来到东南角一处简陋的院子。

院子里,两条黑色的大狗嘴里长满利齿,正对着笼子里的男人狂吠,因吠叫分泌的唾液顺着嘴角滑落成一条长长的直线。

裴姝涵抬手,小厮立刻带着两条狗出去,狗吠声渐行渐远,很快院中安静下来。

院里的味道并不好闻,她却是眉头也没皱。

“大哥。”

笼子里的男人抬起头,沧桑却依旧俊美的五官与脸上的脏污格格不入。

“涵儿。”

她蹲下来,视线和男人平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