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恒之给她倒了杯水,取出那两张画。
“陛下他看不出来这些方块组成的图形。”
夏为仪悬着的心落下,但并没有太高兴。
她猜对了,但事实却更让人揪心。
“公主可以为我解释了吗?”
夏为仪重新整理心情,为他解释了遗传学里的伴x染色体隐性遗传。
“女子的性染色体为xx,一条来自母亲,一条来自父亲。男性为xy,x染色体只能来自于母亲。红绿色盲基因存在于x染色体上,女子只有两条染色体都呈现为隐性基因才会表现出色盲,但男子只有一条x染色体,因此得此病的概率高于女子。
陛下是色盲,但他的母妃并非色盲,说明崔太后是基因携带者,也就是其中一条染色体为隐性。
后宫妃子中,只要家族里没有这个病史的,那么和皇帝生下的儿子就一定不是色盲,女儿则一定会携带陛下的色盲基因,但并不会表现出色盲,你可以理解为被母亲提供的那一条染色体压制住了。”
她蘸了茶水在桌子上边说边画,裴恒之看了一遍就懂了,也蘸了茶水开始画。
“按照你的意思来推断,陛下的外孙子里,有一半的概率都会表现出色盲?”
夏为仪点头:“对,就是这样。”
他又略带琢磨了一下。
“公主这两日在处理你那养子的事,所以你那养子的身份……”
夏为仪叹了口气:“要么是和崔王两家有关系的私生子,要么就是陛下的外孙。我更倾向于后者,但还需要去验证一下。”
她看了眼天色,还早,来得及跑一趟。
“我有事出去一趟。”
说完,她也不等对方反应,又急匆匆出了门。
裴恒之郁闷她都不多坐一会儿,擦干桌上的水渍,一个人回了裴府。
夏为仪离开公主府后让车夫加快速度去东乡公主府。
她没有递帖子,但幸好姑母没有出去,也没有见什么特别的客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