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杖听起来少,但能受得住的人不多,若是身体差点的人,往往还没见到皇帝就一命呜呼了。

“罪民知道,大人按照规矩来就好。”

“那便开始吧。”

贺骁起身,任差役将他带走,行刑前,他朝那官爷提了个请求。

“罪民身上的衣服乃是家中内子一针一线缝补,不忍让其沾染血污,可否让罪民脱了上衣?”

那官员看了眼他身上陈旧却干净的衣裳,点了点头。

贺骁小心脱下衣服,露出精壮却疤痕交错的上身,特别是腹部有一处,伤疤很深,还是凹进去的,显然是长不出肉了。

负责监督的官差神情微变。

贺骁趴在长凳上,并没有看到他们的反应,锐利的目光中只有视死如归的坚毅。

差役悄悄挪到监督的官员面前,低声道:

“大人,是重一点还是轻一点?”

那官员瞪他一眼,仿佛他问了个蠢问题。

“我大虞的军人,自然是身强体壮,哪儿能像普通人一般挨了几棍子就走不动路。”

差役心领神会,跑到另一人跟前低语几句,而后才开始行刑。

二十杖很快打完,贺骁慢吞吞起身,他向监督的官吏颤抖着行了一礼,而后一瘸一拐由人引进皇宫。

他的伤并没有表现的那么严重,在军中待了那么多年,有没有放水,第一棍子下去时他就知道了。

投桃报李,他自然也不能给对方带来麻烦。

在他行完刑时,离得近的官员们已经到了宫门。

“皇兄,你走那么快做什么?”

瑞王幸灾乐祸叫住靖王,小跑着追上来,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