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并非庄家的人。”

对方一愣,显然这个结果出乎他的意料。

除了庄家的人,谁还会抓他?

“呵,老子不管你是谁,看你穿得如此华贵,想来也是吸着普通人的血的王公贵族,你们这些人,没一个好东西,呵!”

他最后一声,笑得十分讥讽,却又更像是自嘲。

夏为仪并没有生气,只是悲悯看着他,从袖中拿出了一张信纸。

“贺骁,渭阳人氏,原安西都护府安西军百夫长,镇守边关十年,去年七月,因伤病不得不卸甲归田,期间因地动耽误了回家,直到十月才回到家中。”

夏为仪顿了一下,继续说道:

“你的妻子张氏,与你青梅竹马,十八年前你们结为夫妻,后生下一儿一女。十三年前,你应召入伍,这十三年间,你只回过家中两次,上一次还是六年前。这期间,你妻子独自一人操持家中,为你照顾儿女以及只有十岁的弟弟。”

贺骁垂下头,表情变得悲戚。

“两年前,理国公的表少爷,也就是你杀死的李禹,无意中看上了你的妻子,期间多次骚扰,但都被你的弟弟阻止了。

直到一年前,李禹意图用强,被你弟弟敲破了脑袋才未得逞。但你的弟弟却因此被人乱刀砍死,你的一双儿女也被他卖给了人贩子,而你的妻子……去官府申冤,却被官府以污蔑的罪名关进大牢。

年初的时候,官府又将你弟弟的死强行按在你妻子的头上,说她是奸情被你弟弟发现,才杀人灭口,因此被判了秋后处斩。”

她说完,暗室中沉默了许久,久到夏为仪眼睛发酸,贺骁才发出嘲讽的大笑。

“哈哈哈,你都查到了,还来问我干什么?是,李禹是我杀的,他该死。不仅是他,还有理国公府上下,和李禹沆瀣一气、官官相护的官员,全部都该死!

只恨我太渺小,费尽心机只能杀掉李禹一人,不然,老子定要血洗这京城,将你们这些高高在上、啖人血肉的王公贵族,一个个千刀万剐,为我的家人偿命!”

贺骁浑身肌肉突然鼓起,因为太用力,嘴里被鲜血染红,一双血红的眼睛透过凌乱的发丝死死瞪着夏为仪,若非被锁链锁着,他已经扑过来掐死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