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厮激动抹着眼泪,几个掌柜也垂头丧气。
这几个都是他娘留下的人,也是少数几个没被江崇收买的人。
可以说,这些年没有他们帮助,自己不可能顺利从江家脱身,还卷走了江崇昧下的大部分陆家家产。
“少爷,咱们的生意正不正规咱们自己心里清楚,此事定是那靖王栽赃陷害,就是要逼迫少爷你为他办事。
自古卷入夺嫡之争的人没几个有好下场,更何况是我们这些没有家世背景的商人。
我们斗不过靖王的,好在这些年我们和西域往来留下来不少退路。”
一个两鬓花白的掌柜拿出一个大大的包裹,递到陆景明怀里。
“大虞这些资产便舍弃了吧,少爷你去西边吧,若以后登基的不是靖王你再回来。”
“陆叔……”
陆景明没想到自己再回来竟是这般田地。
陆叔是他外祖父捡来的乞儿,从那时便改姓陆,这些年为了照顾他殚精竭虑。
“我走了,你们怎么办?”
他若不妥协,走私和漏税的罪名足以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。
他扔下包裹,不愿舍弃这些追随自己的人。
“少爷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,我们都是一把老骨头了,可你还年轻。”
陆叔拉着他的手苦口婆心劝告,可陆景明怎能做出那般苟且偷生之事。
“别说了,我与你们一起……”
正说着,他颈后突然一阵剧痛,他靠最后的意识艰难转身,见小厮举着木棍,目光充满歉意。
……
一辆毫不起眼的泔水车,赶着宵禁的时间辘辘驶离城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