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清月找到宋云谏时,他身上的喜服已经染得看不出颜色,像裹着一层脏抹布。

“云谏哥哥……”

她心疼地抱住男人,昨晚的事她已经知道了。

宋云谏此刻却仍陷入幻觉中,对任何人的触碰都无比抗拒,当唐清月碰到他时,他下意识抵抗,伸手大力将人推开。

“滚开,别碰我!”

唐清月一把被推在地上,额角不小心撞到一旁的台阶,顿时头破血流。

她顿时发出痛苦的呻吟,痛呼惊醒了沉浸在幻想中的宋云谏。

眼神清明后,他看到躺在地上的少女,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顿时懊恼不已。

他怎么能推月儿呢?

他作势要扶,又好似突然想起什么,手指停顿在离她一寸的地方。

唐清月已经度过最疼的时候,见他僵硬便知他是想起昨晚的事了,立刻忍痛上前抱住他。

“云谏哥哥,月儿不嫌弃你,这不是你的错。”

宋云谏浑身僵硬,想要推开她却被抱得很紧。

最后,还是舍不得,将全身的重量倚靠在她身上。

或许是身体亏空得太厉害,这一刻他感觉无比疲惫,但内心翻涌的情绪让他无法就此沉睡。

脑海中,昨日的情景和唐清月和他说过的话疯狂交织。

他一直以有夏为仪这个母亲骄傲。

在家,他得夏为仪关照,甚至超过她的亲子。

在外,朋友和同窗皆是敬着他,无人不对他艳羡,让他以为,自己是真正的名门贵公子。

可一个永宁侯府的楚芷若,一个怀远将军府的赵青青,两个女子接连对他羞辱,特别是楚芷若,将他的尊严踩在脚底践踏、碾压。

还有那位高权重的裴首辅,看他的目光如同看待蝼蚁,更是不畏惧公主的地位,对他随意殴打。

是啊,他不过是一个养子,无论夏为仪多么宠爱他,也是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