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宁侯夫人眼底乌青,毕恭毕敬地递上了赔礼清单。

夏为仪看也没看就知道价值不菲,侯府和瑞王有往来,为了表忠心,他们宁愿舍弃大半家产也不会把女儿嫁过来。

“夫人客气了。”

夏为仪放下礼单,笑眯眯看着侯夫人。

“这事说起来也是姑娘家吃亏,可谁让律法摆在那儿,更何况我家云哥儿还是童子之身,一下子被……唉,这几日,他夜不能寐,又食欲不振,人都瘦了好几圈,本公主看着是实在心疼。

大夫说他这是心病,要僻静的院子好好养养心情,只可惜,本公主手里的庄子都没有合适的……”

她点到为止,浅笑着看向对方,把“打劫”两个字写在了脸上。

永宁侯夫人一下想起了自己在京郊的庄子,那庄子除了每年有不菲的产出之外,还有温泉,冬日能种许多反季的瓜果,地方也安静,可谓疗养圣地。

那是她陪嫁的庄子,也是最值钱的一个,要她给出去简直是要她的心头肉。

夏为仪见她犹豫,又长吁短叹一番。

“云哥儿这孩子,从前吃过苦,有傲气且极易自卑,遭了磨难容易想不开。本公主倒是想息事宁人,就怕他想不开闹去大理寺,他那脾气上来,十个本公主怕是也拦不住。”

她一脸惆怅,仿佛全然依着宋云谏的想法来。

永宁侯夫人心中一惊,她的确差点忽略了。

公主不计较,宋云谏可不一定,当下一定要安慰好对方的情绪。

左右不过一个庄子,动摇不了侯府根本,不如给她算了。

“臣妇突然想起,我名下有个庄子,有温泉,四季鸟语花香,正好适合静养,不如就一并当做赔礼,也好让宋公子换换心情。”

夏为仪勾唇,佯装拒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