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外婆环视了周围一圈,高声说道:“都是祖祖辈辈住在善水村的人,哪个还不晓得你刘家当初是村子里最穷的。可能还不止是这个村,全公社就数你家最穷。没的钱买布,出个门都要换着衣服穿,大家伙说是不是?”
年纪大一些的老人都纷纷点头称是。
吴鸡婆老脸一红,恨不得钻进墙角的柴火堆躲起来。
刘二嫂和刘三碗也觉得不自在。
“于家人迁来了以后,就不一样了。他们勤快,踏实,最主要的是还能打猎。三不五天的就打些猎物回来,或者拿去卖,或者自己吃。你们眼红了,吴鸡婆你带起你两个懒索索的儿,喊人家火明他爹教你儿子打猎。是吧,火明?”
方玉珍已经抬了一个凳子给于火明坐,并站在他旁边。
于火明怕咳嗽,捂着胸口缓缓说:“我爹开始不同意,他说这两个男娃娃不行,跑又跑不动,做事又是毛躁躁的,实在不适合打猎。”
这倒是事实,村里的妇人点头。刘家那两个娃儿,小时候就晓得欺负比他小的,抢人家手上吃的东西。为此,妇人们不知多少次带着家里的孩子去刘家告状。
村里的男人也觉得是:“刘家两个儿子,二不跨五的样子,做事梭边边,吃饭还垒尖尖。”
于火明缓了一会儿,继续说道:“后来,刘家又上门来求。我爹想着刚来善水村,也不好得罪人。就答应,先带着两人去山里转转。那段时间,他们两兄弟也确实勤快一些了,跟着我爹每天往山里跑,跑了一个月。”
方外婆插口问道:“那一个月,打的猎物算谁的?”
于火明陷入回忆:“我爹想着他们不会打猎,家里又穷,没有啥子肉吃,就把打来的东西都给他们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