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家里生病的亲人因为没有钱医治而病世,那才是对后辈的羞辱。
于悦翻了个身,没想到闫炎出手还挺大方的,那自己要不要再卖他点东西?嘿嘿,这不是肯定的嘛!
另一间房子里,杨福元两口躺在床上,李长英拿着一把蒲扇给丈夫扇风。
她小声地说道:“杨强这孩子,成日在大院里晃,也不是个办法啊!前些天,隔壁嫂子还问我,小悦过来是不是和他相看?你看,邻居都误会了。这孩子,眼光高,咱们也给他找不到合适的对象。找个和合适的,以后还要落得埋怨。”
杨福元想到先前,侄儿提出的择偶标准,叹了一口气:“他找对象的事,咱们确实帮不上忙。”
“这里给他找不到合适的事情,要不,你还是送他回去吧。回家去挣工分,磨一磨,吃吃哭苦,不要再眼高手低,心比天高。在这里闲着,反倒是害了他。你看,小悦过来,一次比一次懂事。”
“你喜欢这个侄子,不想让他受苦,可也要看看那孩子是什么想法。别说那孩子,可能你二弟也是有心将他送过来当儿子。可是,你也得看看,这孩子能指望得上吗?”
杨福元也知道这个侄子太不争气,满脸苦闷,垂头道:“再过一阵吧,让我想想。”
“你得快点,别让他回去晚了,耽误秋收了。”李长英也不好催得太紧,毕竟,那是杨家的事。说到底,自己也是个外人。
一早,窗外朦朦亮,于悦从床上爬了起来,拉开灯盏。
将放在枕边的竹筒拿出来,正正地放在窗边的桌上,揭开盖子,里面空空如也。取出包里的玻璃瓶,瓶底还有一层油。
双手捧住瓶子,往竹筒里滴了一滴油,放下玻璃瓶。再看竹筒里,满满的一竹筒清亮的菜籽油。闻一闻,浓郁的油香。
再取出铝制饭盒,将玻璃瓶放在里面,小心翼翼地将竹筒里的油倒进玻璃瓶。
一滴不漏,颇有些卖油翁的熟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