蛇妖也好,狐妖也罢,就连坠入圣湖底部,羞愧惶恐不敢冒头的大岐,脑海中同时响起这个声音。
小妖恭敬伏地,大妖束手跪拜,凝滞在半空的两位大君,也纷纷收手。
这是堪比人族渡劫修士的大君。
活了不知多少年岁,修为深不可测。
一时间,草地上寂静得风声可闻,再无其他声响。
浮山大君、云姜大君先后化为人形,落在地上。
浮山大君形容略见狼狈,黑金色的披风都破了几处,血迹斑斑。
云姜大君要好一些,但也长发覆面,鼻梁上横亘着一道冒着黑气的伤痕,面染汗意,眸中战意浓浓。
“是,大君。”两人同时单膝跪地,低头道。
那个淡淡的,含着无尽威严的声音没有再响起来。
“今日便放过你!”浮山大君站起来,阴冷的视线扫过韶音脸上,转身便离去。
韶音隐忍而大度的声音,在他身后响起来:“无事,我能忍下。”
“不就是打伤我,快要把我打死吗?”
“不就是重伤我们狐族少君吗?”
“反正他儿子全须全尾,毫发无伤地回去了,我们没有任何过错。”
“他们蛇族没读过书,无智者长辈教养,不知礼仪,野性蛮横,其实也非他们的过错。”
“乃是天不佑之!天不佑之啊!”
悠长的感慨声,含着无尽的同情与怜悯,几乎是捶胸顿足地响起。
已经飞远的浮山大君,骤然回身,带着圣湖上方的水汽,转瞬间回到狐族的草坪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