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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会儿袖口撸到腋下,看到了好几条青紫。

“那根胳膊有吗?还打你哪儿了?”

丁香不想哭,但这会儿眼泪就是忍不住往外涌,点了点头,抽噎着道:“后、后背和、和腿上。”说完,抽噎的有些上气不接下气,但还是断断续续道,“三、三婶,真、真不是我,我没拿针扎建华,呜呜呜……”

她就是想留住在那个家里的位置,等明年就申请下乡,为什么他们连一年都不愿意等!

彭桂花叹了口气:“你爸那个糊涂的,脑子真是让驴粪糊住了。”

“我煮点面条你先吃了垫垫肚子,一会儿我带你去卫生室,咱村卫生室里有女大夫,让她给你看看,抹点药。”

丁香愣了愣,嚎啕大哭。

从因为被冤枉到现在,她挨打挨骂,被强行拽上火车送到这个对她来说有些陌生的地方,三婶是第一个没用怀疑的眼神看她,没说质疑的话,只关心她的伤,还要带她去上药的人。

为什么善意总是来自旁人而不是至亲的亲人呢?

“三婶,我会好好干活,帮家里挣工分。明年年龄够了我就回去申请主动下乡!”丁香擦了擦泪,竭力压住心里的情绪,冲彭桂花鞠了一躬,“以前我不懂事,在您跟三叔去家里时态度不礼貌,我给您道歉。”

彭桂花叹了口气。

就这样,丁香留了下来。

第二天丁志钢返程前,皱着眉叮嘱丁香:“好好听你三叔三婶的话……”

丁香冷漠的看了他一眼,转身进了院子。

“他三婶,你看她……”

“他大爷,行了!”彭桂花脸色也很不好看,“回去跟大嫂和两个继子好好过日子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