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桃说起大爷家的事。
她给丁果写信聊的也没那么详细,有些杂七杂八的琐事没在信里提。
“知道我在食品厂上班,去找我让我帮她买福利点心。我帮她买了,又嫌碎,说要拿来走亲戚用。问我有没有囫囵点的。姐你也知道,就算是碎点心也不是想买就买。后来再找我,我就说买不上。”
丁桃剥着松子,道:“又找我换糕点票,她拿几块碎布头找我换点心票,这精明的,好像就她一个人长心眼子,旁人都是傻缺。”
丁果笑道:“你换了吗?”
“我又不傻,我让她拿粮票换,她又不肯了,撇腔拉调的说家里三个半大小子,正是吃不饱的年纪,粮票不够用。我说招娣没有供应,我们的粮食也不够吃,手里的票都跟别人换粮票了。”
“她还去找招娣,让招娣帮她从厂里拿废纸给她儿子钉作业本。招娣这傻子还真给她拿了,让我熊了一顿。”
丁招娣在旁边小声道:“我没好意思不答应。”
“那你就白给?”
虽然拿几张废纸也不花钱,可被人当冤大头就不美妙了!
丁招娣:“我后来就不给了!”
丁桃:“那也吃亏了。”又道,“说起来我都来气,他们搬家时我跟招娣都过去帮忙,顶着寒风来来回回跑了几趟,最后连个窝头都没招待我们,我俩饿着肚子走回枣花巷的。”
丁果:“你大爷哑巴了?”
丁桃翻了个白眼:“大爷被那女人指使的团团转,根本没顾上我们。”
丁果:……
丁桃感叹:“摊上这么个后妈,丁香和丁建党算是掉煤灰里了!你不知道丁香现在瘦的,本来就瘦,现在都瘦干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