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来的时候她看见丁大勇蹲在地上忙活了,但没注意他忙的什么,这会儿才发现,丁大勇这是在修自行车吗?
不是,丁三叔家里买自行车了?
丁莹震惊又疑惑,这新车子怎么看着不新呢。
她还记得大队里买了村里第一辆自行车,当时几乎全村的人都跑去看了,她也跟着去看,崭新的车子,龙头上系着朵鲜艳的大红花,威风凛凛的停在大队部中间的空地上,大队干部虎视眈眈的在旁边盯着,所有人只准看,不准上手摸。
那情景,是她记忆里为数不多的大事件之一,很震撼,也记忆犹新,跟丁大勇手里正在摆弄的这辆车子相差很大。
但是再旧,那也是她家里买不起的大件,这样的大件,象征着日子过的红火。
她不奢求这种红火,但她想要一份安稳,不每天提心吊胆,不出门被人指指点点。
丁莹握了握拳头,深深吸了一口气,一步三回头的出了门,跟丁果道:“不用送了,有空我再来找你玩。”
丁果笑盈盈地点头。
彭桂花过来跟丁果说话:“那也是个命苦的孩子,摊上那么个爹,让好好的一个孩子成了村里的笑话。”
丁果知道是因为之前的事,她也一阵气闷:“都是岳红梅和二婶造的孽。”
彭桂花道:“你妈和你二婶是有错,可完了就是完了,没见过哪个当爹的揪着这事不放,还白日发梦,喝上二两马尿就忘了自己是个人,醉的东倒西歪的到处托付人,非让人家给他家介绍当官的亲家,还跑去公社宣扬自家闺女当初差点嫁进首都高官家庭的事,你说他就一点不觉得丢人,不顾及闺女的名声。”
丁果震惊的瞪起眼睛:“他怎么这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