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潘父给大儿子擦了擦流下来的口水,才打断道:“行了,明天是两个孩子大喜的日子,咱们跟亲家头一次见面,还是说说俩孩子结婚的事吧。”
潘母也自觉狠狠出了一口恶气,但看着坐在那边通身小家子气的丁念君,仍是满心不满,不咸不淡地说起明天的流程。
结婚流程很简单,况且潘家如今是多事之秋,更不敢太高调,甚至连之前说好要买的三转一响,除了早就买好的手表,另外三大件都取消了。
原本这些都是要提亲时带去丁家,丁念君出嫁时再从娘家带回,因为考虑到路程太远,所以早就跟丁家商量好,省略这一流程,只把手表带了过去,其他几大件买好后直接留在首都。
但因为最近潘家事多,手里余粮却越来越少,所以除了手表,其他几大件都没买。
至于彩礼,当时潘父还没降职,那会儿家底还算丰厚,给了五百。
五百的彩礼不算低了,整个钢厂家属院当属头一个,要不是提亲那天闹出了笑话,岳红梅早出去炫耀了。
可如今这些加成,都不比不上潘父降职的打击大。
吃了顿极度不舒服的饭,送走潘家人,丁家人耷拉着肩膀上楼,集中在一个房间里,全体沉默不语。
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岳红梅,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都不是师长了还冲咱们摆架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