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住房紧张,宿舍床位也紧张,厂里房管科每天都有接待不完的职工,要求分房的,申请宿舍的,就没有一天不吵吵的。

丁念君的开除通知还没贴出去,提前知道内部消息的人就有去问宿

舍床位的了。

厂里也不是不近人情,想着丁念君身体不舒服,人还在医院里,紧着催不合适,可等着入住的职工急呀,尤其处罚通知贴出去后,房管科涌进去一批单身女职工,吵嚷的快把办公室的屋顶掀翻了。

那个铺位不赶紧安排出去,房管科的人甭想得个清净。

没办法,只能安排人过来动员,希望丁念君尽快把东西搬走。

人家也没空手来,给拎了半斤红糖,俩罐头,态度也非常和蔼,笑眯眯的,可说出的话却不容置疑。

丁念君咬着唇,眼泪在眼圈里打转,心里恨调查出这件事的革委会的人,也有点埋怨岳红梅。

当年明明说的是花钱走关系安排个工作就行,只要有个岗位占着不用下乡就成,之后再慢慢筹划、调动,可岳红梅非说当干部轻松,还体面,说出去脸上也有光,就私自做主帮她买了考题。

其实那些答案不花钱买她答的也不会太差,就算当不上干部,也能当个车间女工。

为什么非就为了面子好看要帮她买考题?

要是只买个工作,此时爆出来了,也不会到开除的地步,她也不至于如此难堪。

“丁同志?”

纺织厂的人见她垂着头不说话,耐着性子喊了她一声,又继续笑眯眯地道:“我听说陆晓梅同志是你嫂子,要不让晓梅同志帮你把东西腾出来?”

丁念君不想搬,但她没有住在纺织厂宿舍的资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