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本就过去的事情,被梁秋润再次提起来,王丽梅脸上挂不住,她讪讪地解释,“我们不是责怪她,而是觉得她为我们花钱太浪费了一些。”
“我们这种人穷惯了,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行,不必住这么好的房子。”
王丽梅话还未落完,江美兰就低呵一声,“妈,够了。”
王丽梅每露一次的胆怯,就是在给江美舒丢一份脸。
而江美舒和梁秋润是夫妻,在江美兰看来没必要。
她们家家世本来就比梁秋润差一线,而今江美舒好不容易在事业上,补足了二人之间的差距。
而王丽梅话里话外,就是在贬低自己,也是在贬低江美舒。
王丽梅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,还有些呐呐的。江美兰不忍心,她深吸一口气,低声说道,“这房子要还是不要,您就是一句话的事情,何必说这么多呢?”
王丽梅低着头没说话。
江陈粮说,“别逼你妈了,钥匙我们拿着,但是我们不过去住。”
“我们住这里就挺好的。”
穷人习惯了穷房子,住那种几百平的大房子,他会觉得瘆得慌。
梁秋润嗯了一声,他态度很是恭敬,“钥匙您收下后,住不住都随您呢。”
“只是,江江想的是若是能住在一起,走两步就到了,她还能经常回家尝到岳母的厨艺,想来您是不想和她住一起,她自然也尝不到您厨艺了。”
好一招以退为进。
果然,这话一落,王丽梅就犹豫了,她站在门口挣扎了许久。
“让秋润先进来坐吧。”
还是江陈粮,从当初尊敬地喊梁厂长,到如今他敢喊秋润。
这里面不是他胆子大了,而是自家闺女出息了,和梁秋润之间的差距,也在越缩越小,所以这才给了他底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