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书记听到梁秋润这话,他松开手,看了梁秋润好一会。
到底是大人物,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揉了一把脸,“改革这条路行不通,如果行得通,你就不会被关押了。”他深吸一口气,试图挽留,“梁秋润,你想好了?”
“你真要辞了肉联厂厂长这个职位?”
梁秋润,“确定。”
何书记,“不后悔?”
梁秋润,“不后悔。”
何书记闭了闭眼,“我批了。”
“梁秋润,你自由了。”
梁秋润默然了下,他嗯了一声,转头就去了巴掌大的弹簧床上,收拾了自己的东西。
说来也可怜。
只有一个手表和一个领带。
他是被突然带走的,以至于来的时候,身上没有任何行李。
梁秋润拿起手表戴上后,便要出门,他刚走到门外,何书记站在门口。
明明还是那两个人。
但是此刻两人的处境却变了。
何书记站在狭窄逼仄的收押室内,太阳已西斜,只落下少许阳光进来,像是日落西山。
微弱的光芒不足以驱散,屋内的阴霾和黑暗。
而梁秋润站在外面,大片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,他的背后,是庭院,在出去是街道,是一往无前的马路,是广阔无垠的大地。
他们互相对视着。
谁都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