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对你小妈做了什么?”
“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?”
那个未出世的孩子,还只是一个蝌蚪,又或者是一滩血迹。
但是在梁父的口中却是极为真切,极为珍贵的儿子。
梁秋润站在台阶上,豆大的雨滴砸在他肃然的面庞上,如玉面罗刹一样,他微微一笑,“你没有野种了。”
他母亲的婚姻,不该有野种的出现。
梁父一听这话,顿时目眦尽裂,“梁秋润,你不是人,你怎么能对你起你弟弟下手?”
他谩骂着,企图把这辈子所有恶毒的词语,全部加注在梁秋润的身上。
梁秋润闭了闭眼,雨滴打湿了他的睫毛,在睁开眼时,他朝着民兵队的余队长走去,就那样当着梁父的面,递过去一包烟。
“余队长,男女偷情,还弄出野种的情况,这种处罚不小吧?”
余队长接过烟,站在屋檐下躲雨,“是,他们这种情况极为严重。”
梁秋润嗯了一声,若无其事道,“我记得陕省黑煤窑好像缺人?”
余队长本来在点烟,听到这话的手一抖,手里的烟差点都没掉下去,他颤颤巍巍道,“是。”
“那就送黑煤窑好了。”
梁秋润语气平静,就像是说今天的天气很好一样,“这位姓梁的同志,养尊处优的了一辈子,有着一把子的力气,特别适合去黑煤窑挖煤。”
有去无回。
余队长头上冷汗下来了,“是。”
梁秋润嗯了一声,非常有礼貌,“那就麻烦余队长了,请您务必一定将他送到黑煤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