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国营饭店到取灯胡同,本来开车要十五分钟的,他竟然六分之就到了。
一路狂飙。
“领导,到地方了。”
“是我去送,还是您去送?”
其实陈秘书更倾向于是他来送的,毕竟这种活,他领导从来没做过啊。
他领导的手不是在签合同,就是在和人谈生意,批单子。
哪里还送过饭啊。
梁秋润整理了下衣服,“我去。”
“你在这里等我。”
陈秘书目送着梁秋润离开的背影,他有几分担忧。
他的领导行不行啊?
他见过领导一枪崩人。
见过领导单手劈人。
见过照片,领导于枪林弹雨中走过。
更见过领导以一己之力,把濒临倒闭的糖厂给救活之后,改变了数千工人的下岗的命运。
从而被调任到肉联厂来。
他见过无数种领导,不眠不休,雷霆万钧,温和儒雅的他。
唯独没见过,一大早去给女同志送早餐的领导。
陈秘书有些坐不住,怕领导搞砸。于是,他从车子上下来,悄悄地跟在领导身后。
梁秋润本身是一个很敏锐的人,但是架不住他这会来的时间很好。
冬天,六点多的早上。
整个胡同道子里面都是人,排着长长的队伍,提着夜壶,排在官茅房的门口。
而他穿的黑色大衣,西装裤,手里提着包花花的大肉包子,以及两份豆汁。
他在接受整个胡同,男女老少的注目礼。
好在梁秋润对于这种目光很是习惯。
他目不斜视,直接往最里面去。
“您是肉联厂的梁厂长吧?”
梁秋润被拦着了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