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复杂。

江美舒觉得或许通过陆致远,她大概知道了,为什么她父亲对待梁秋润,会这般战战兢兢,小心翼翼。抛开他那个棒槌儿子,梁秋润本身是一个极为优秀的人。

“忘记拿醋了。”

陆致远突然站了起来,朝着江美舒说道,“扯的有些远,我去给你拿醋。”

江美舒想说不用。

陆致远已经走远了,她只能收回目光,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大海碗。

白色的面条,嫩绿的葱花沉浮在碗里面,在最上面滴了麻油,热气腾腾的冒着白色的烟雾。

这是刚做好的阳春面,味道极香,连带着面条都是最为可口的状态。

江美舒可耻地咽了下口水。

直到——

肉联厂门口,突然喧哗了起来。

“梁厂长。”

是肉联厂食堂的张主厨,他站在门口,“菜已经上齐了,就等您和客人上去了。”

梁秋润看了一眼陈秘书,陈秘书秒懂,朝着张主厨道,“辛苦了。”

陈秘书对外代表的是梁秋润,这让张主厨顿时受宠若惊,“这是我们应该的。”

能让梁厂长对他说一句辛苦,他这是多得多荣耀啊。

梁秋润颔首,刚往前走了两步,陆致远端了一碟醋,一抬头就撞见了梁秋润。

随之而来的是难以言说的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