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秘书看他没有大问题后,这才提出告辞,“江同志,你好好在医院住院,我要先回去了,给你提交住院申请费。”

他这般客气,让江陈粮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,他忙点头,“陈秘书,你去忙自己的事情就是。”

江美舒不喜欢父亲这般唯唯诺诺,明明,他在生产车间的时候,是那般厉害。

一刀子下去,在厉害的猪也会趴下,但是面对人的时候,他却把自己放的格外的低。

陈秘书提出离开,杨主任自然也不会留下了。

他们都要走了。

才想起来提醒梁锐,“你今天还在上课。”

今天周四,梁锐逃课逃的正大光明。

这下,梁锐没法子也跟着离开了。

他们一走,去病房的时候,就只剩下江美书和江陈粮了,江陈粮的胳膊还有些痛,他面色有些苍白,精神也是萎靡不振的,“是不是觉得爸太过没骨气了?”

江美舒抿着唇,坐在旁边不说话。

江陈粮靠着枕头上,闭上了眼睛,这样痛苦似乎能减轻一些一样。

“闺女,我们穷人就是要活的小心翼翼,不然上面的人想整我们,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行。”

他活了一辈子,也谨慎了一辈子。

不然,肉联厂两次大精简,早都把他给筛选下去了。

江美舒不太懂,“可是爸,你是受害人。”

江陈粮睁开眼睛,那一双平日过分老实的眼睛里面,此刻却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睿智,“我是受害人,但是如果单位不管我,你觉得我能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