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夕阳下,梁秋润的背影被夕阳给拉的老长,也是这个时候,梁锐才惊觉,他父亲的背影过于消瘦。

似乎来到肉联厂的这一个月,他一下子清减了不少。

注意到梁锐在看梁秋润。

陈秘书突然解释了一句,“梁厂长其实很辛苦的,这会他去书记办,你别以为是好事。”

说到这里,他看了一眼梁锐,“肉联厂车间起火灾,原因还是因为你造成的,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,梁厂长都跑不掉。”

他叹口气,“何书记和梁厂长不对付,梁厂长这次过去,怕是不好脱身。”

他也不指望梁锐能听懂。

陈秘书只是恳求他,“梁锐,你平日里面多体谅下你父亲。”

“他真的很不容易。”

一个人又当爹,又当娘,还要平衡事业。

就是铁打的人也遭不住的。

梁锐紧紧抿着唇,并未说话。

他知道的,他一直都知道父亲的不容易。

但是,他恐惧。

来自骨子里面的恐惧,他被丢弃过,也被父亲捡到过。

他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家。

他害怕后妈进来后,他的父亲没了,家也没了。

所以他不敢,一直都不敢的。

梁锐一点都不勇敢。

他还如同年幼时期那样,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。

他畏惧新事物,也畏惧新关系。

只能固守成规,守着他仅有的东西,仿佛这样就不会失去了一样。

见梁锐不说话,陈秘书叹口气,不再言语。